-蝶依笑她,“你現在也是有五百兩銀子的钜款的人了,擺著這麼一張臭臉給誰看?”

說到這裡,呂湄說:“多謝蝶依姐姐替我討回這些銀子,說起來這些年我陸陸續續給伍誌高也不知多少銀子,但從未想過要回來,今日要不是蝶依姐姐提醒,真的要便宜死那個伍誌高了。”

“既是筆钜款,不若湄姑娘存在我們銀莊裡吧,我每月給湄姑娘算利息。”

孔管事也來湊趣兒。

呂湄終於笑了,長長了歎了口氣,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子,“我原是東家贖出來的,這五百兩銀子還給東西我便是自由身了,可是我總歸是從伎院出來的,能做什麼呢?”

“要是東家在,鐵定說你才見過幾多山河,小小年紀便如此傷懷,實在不應該。”

“而且,東家是用五百兩贖你出來的,可是你能不能用五百兩把自己從東家這裡贖出來就得看東家的意思了!”

“啊!”

……

回到商號,孔管事先下車,呂湄著急向東家確認自己能不能用五百兩銀子贖自己,匆忙跳下馬車。豈料腳下不穩,身子一歪便撲到了孔管事懷裡。

孔管事事先毫無準備,不但被呂湄撲了個滿懷還一齊倒在地上,不,是被呂湄壓在地上,並且呂湄的唇印在了孔管事的額頭上,也就是說呂湄把孔管事給親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呂湄見到孔管事臉紅了,脖子紅了,耳根也紅了。

兩人都愣了,腦子裡都像是衝了水的米糊糊,不知道該想什麼,該做什麼?

蝶依撩簾也愣在當場,然後回過神來看了看門口來來往往盯著這二人暖昧不清發笑的眾人,問,“你們要是再不起來,這兒立馬就得被人圍成水泄不通了。”

呂湄趕緊站起身,或是羞臊,或是想起了自己要乾什麼,連忙就跑了

孔管事站起來來,先是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整了整理衣衫,然後清咳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進門。

可惜他的穩重冇有端住,進門時慌得踢到門檻,險些撲了個狗啃泥,惹得商號裡的夥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真的很是辛苦。

蝶依跟著進了商號,看著孔管事走得很快,她招來一個夥計問,“孔管事成家了嗎?多大年紀了?”

“孔管事剛到而立之年,還冇成家呢。”

蝶依倒是知道原因,肯定是因為長得醜的緣故,但是若是配呂湄,似乎也說得過去。

而呂湄呢,她原是想一回來趕緊去找東家,問問她自己能不能用五百兩銀子替自己贖身,可是出了門口那麼小插曲,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發軟發燙,心像是要從胸口痛出來似的。匆匆回了屋,看到鏡子裡自己臉紅得跟個蒸熟的螃蟹一樣,整個人都暈暈迷迷的。

她暗罵自己冇出息,好歹也是在花滿樓混過的,什麼樣的男人冇占過她便宜,那時都能做到麵不改色,怎麼今日就是誤親了人一口,竟慌亂至此,真是太不像樣了。

蝶依回到蘇瑜那裡也冇見到呂湄,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瑜問她,“什麼事這麼好笑?”

“呂湄來過了嗎?”

蘇瑜搖頭。

蝶依笑道:“我料她這會子也冇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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