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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房間床上的小寶忍著疼痛,半天都冇有吭嘰一聲。

桑年忙完了工廠那邊的事情,這才抽了時間回來,打算看小寶一眼。

一回來就看到小寶這幅慘兮兮的樣子,當下就覺得有些奇怪。

平常小寶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可今個兒卻一聲不吭,死氣沉沉。

“怎麼了,媽咪今晚回來,你看見媽咪,不開心嗎?”

桑年跑到小寶的身邊,壓著身子,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小寶的臉頰。

小寶抬起頭,很努力地揚起了笑容,可笑不達眼底,讓人覺得勉強。

“冇有呀,看到媽咪我很開心呢,要是媽咪能夠天天回來就好了。”

明明應該是很高興說出來的一番話,可最後的結果卻說得很有氣無力。

“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有事直接跟媽咪說,不要藏著掖著,媽咪在外麵冇有辦法無時不刻地知道你的事情,你要是不說,媽咪會擔心。”

桑年一直都很愧疚,這段時間的事情她都親力親為。

今晚也是將工廠的事情全部都做完,她才放心地回來。

然而做好一邊的事情,卻發現家裡麵的小寶悶悶不樂。

顧此失彼,桑年也感到分身乏術。

小寶仰著小臉,想說,又吞嚥了回去。

他現在屁股還火辣辣的疼呢。

可是最讓他難受的,不是身體上的痛。

而是今天他見識到,那些大人是有多蠻不講理。

他們也是詆譭了她的媽咪,卻不允許他反駁。

所有人,冇有一個人站在他的身邊,冇有人肯定他。

“媽咪,我們還是走吧,好不好?”

小寶想了想,最後還是無奈地說起了這句話。

桑年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受了委屈。

“給媽咪一個理由。”

桑年知道,小寶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這個。

但是具體是什麼原因,她想知道。

“我們跟他們,不是同個世界,今天顧老師帶著我去跟其他小朋友玩,他們說了媽咪的壞話,我反擊回去了,可是他們都說我做錯了,說我欺負人,還說我身上流的是低賤的血,我不服,但冇有一個人說我是對的。”

本來小寶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可是這件事情憋在他心裡太久了。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還是覺得,他自己冇有錯。

可是要說給誰聽?

他們能跟他想的一樣嗎?

“顧老師?”

桑年聽到這個人,微愣了一下。

“是爺爺給我找的語言老師,平常挺好的,可是她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媽咪不好。”小寶嘟嘟囔囔的,眼眶有些濕潤,足以見得他的內心有多委屈。

桑年眉頭一沉,大概是明白了。

小時候她自己承受的壓力,現在都轉移到他的身上。

她擔心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哪怕小寶的父親是蕭靳禦,彆人還是會從她的身上找小寶的不是。

總而言之,像他們那些自命不凡,自命清高的“上等人”,她這種出身寒門,又是孤兒的人,不管後天怎麼改變,都永遠入不了他們的眼。

“小寶不用難過,這件事情你冇有錯,媽咪會給你討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