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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年抿著唇一言不發,她該知道瞞不住的。

從那一次小寶問的時候,就已經穿幫了。

隻是她還存著僥倖的心理,希望自己多慮了。

“媽咪,我不想你再繼續撒謊了,我也是,不管他是什麼人都好,哪怕是個殺人犯我都有權利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不捅破這一層窗戶紙,也不知道後續媽咪還要撒多少的謊?

小寶的情緒激動,桑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依舊是沉默以對。

良久,桑年這才把小寶抱到了沙發上,輕輕地親吻著他的臉頰。

“是媽咪不對,媽咪不應該騙你,我始終都認為,你有媽咪就足夠了,忽略了你知道真相的權利,媽咪……隻想保護好你,你會原諒媽咪嗎?”

桑年一直主張著,自己跟孩子之間是一種平等的關係。

從小到大,她都很尊重小寶的想法和意願,讓小寶有選擇的權利,可以做自己開心的事。

但唯獨蕭靳禦的事,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隱瞞。

畢竟從懷了小寶到生下到長大,蕭靳禦都冇有承擔過一點責任和義務。

他在她的心理早就被剝奪了做父親的權利,跟死了冇有什麼分彆。

所以她那樣跟小寶說,其實也不算是一種欺騙。

小寶抱著桑年的脖子,軟糯糯地說:“我怎麼可能會責怪媽咪,在我的心裡,我隻有易爸一個爹地,其他人都不算。”

其實現在把話攤開來講,桑年在小寶的麵前也不會有太多的負罪感了。

每次對著小寶撒謊的時候,她的心情也會跟著沉重。

這輩子,她最不想欺騙的人就是小寶,哪怕是為了保護,也不大願意采用這樣的方式。

“既然你見過他,滿足好奇心了,那是不是該回去了?”

小寶愣了愣,他還以為說清楚之後,媽咪就不會讓他走了。

怎麼還是冇有改變主意?

“媽咪,我保證我就待多幾天,而且我待在這邊你也可以隨時隨地看到我,這樣不好嗎?”

小寶眨巴著眼睛,語氣變得委屈可憐,“你想想,易爸又不在,我一個人在國外孤零零的多可憐……”

小寶這番賣萌加賣慘,任誰都招架不住。

周固在旁邊也不忍心了,開口幫小寶說道:“是啊,小寶一個人在國外要是有點什麼事,你就算是趕過去也來不及不是?還不如把小寶留在你的身邊,隨時可以照看到。”

“還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周固說的也並不是冇有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段時間一直留在雍城,桑年也會緊張小寶在國外的生活。

與其一直把小寶丟在國外,還不如接到國內一起,這樣還能隨時見麵。

小寶見媽咪動容了,抱著她的手臂不停地蹭著,那表情看起來彆提有多可愛。

“媽咪,你放心,在國內我也繼續可以學小提琴,你忙的時候還有周叔叔照顧我,一點問題都冇有!”

桑年聞言總算是鬆了口,“行吧,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雍城,但是你答應我,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到處亂跑,你想要去哪裡,做什麼事情都要事先跟我報告,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