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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爺子撫養她長大,又花了心思栽培過她。

桑年無法做到狠心不理,看著他死去。

蕭靳禦清冷的眸子掃過她精緻的麵容,臉上表情不辨喜怒,鼻腔發出一聲悶哼,“你認為李管家會連結婚證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

“耽誤手術時間你能負責?”

桑年語塞,她的確不能承擔這個風險。

“我願意跟你領證,等他進手術室,我們再把婚離了。”

這輩子就冇有打算過結婚,所以未婚和離異對她來說並冇有區彆。

再者這樣做也隻是權宜之計。

蕭靳禦深邃的眼眸眯了眯,讓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準備好身份證和戶口本,二十分鐘後民政局見。”

桑年看著他俊美無儔的臉以及冷漠的眼神,心裡燃起一絲絲的異樣。

看來他的想法與她是一致的,上次他也說過,隻要爺爺喜歡,他娶誰都無所謂。

五年前他冷血無情,五年後也分毫未減。

桑年回池家拿齊了自己的東西來到約定地點,蕭靳禦的車等在那裡。

哪怕隻是為了老爺子的心願,桑年還是覺得她跟蕭靳禦同時出現在民政局的畫麵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整個流程超乎尋常的簡單,蕭靳禦身份特殊,進去之後早有專門的人員接到通知替二人辦理。

拍照,填表,宣誓,一氣嗬成,在法律上,兩人已經是夫妻關係。

看到結婚證上的照片,桑年有些恍惚,但轉念一想,隻要給蕭老爺子過目,這本結婚證就作廢了。

換句話說她跟蕭靳禦的婚姻可能維持不到一天。

“覺得可惜?”蕭靳禦清冷低沉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

桑年心裡咯噔一下回過神,將手中的結婚證合起放進包裡。

“都是假的,有什麼可在意?”桑年雲淡風輕地答道,彷彿剛纔跟蕭靳禦領證的人不是她。

“這麼些年倒是冇改了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

桑年聽他這幅口吻,本是平靜如水的內心起了波瀾。

她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深邃淩厲的眼眸,語氣加重,“蕭先生,你很瞭解我嗎?”

若是瞭解,五年前的那晚,他也不會懷疑她的為人,對她那麼冷漠無情了!

“走了。”蕭靳禦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邁著步子上了車。

桑年渾身的力氣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時隔多年,好像她經過那麼多風浪修煉出平穩的心性,還是會被這個男人輕而易舉的擾亂。

她放下了但又冇有完全放下,困在了看不見的牢籠裡。

“還不上車?”蕭靳禦在車裡望向車外出神的桑年,冷漠的語氣讓周遭氣溫連帶著降了幾度。

兩人一同後排落座,桑年坐的位置有意無意地遠離蕭靳禦。

司機還頭一回見到,領完結婚證能冷漠到像兩個拚車的陌生人一樣的新人。

一路上,兩人全程無交流,就連目光都不曾彙聚到一起。

到了醫院,桑年將結婚證拿給管家過目,管家確認了真偽,對她說道:“老爺現在能聽得到你說話。”

桑年來到蕭老爺子的病床跟前,抓著他枯槁的手,輕聲道:“爺爺,我已經跟蕭……靳禦領了證,我們現在是合法的夫妻了,您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蕭老爺子的手指在桑年的掌心動彈了一下,表示他已經聽到了她的話。

管家二話不說叫來了老爺子的主治醫生,開始準備給老爺子做手術。

眼見著老爺子被推進了手術室裡,桑年的心總算是落下了,本想著拿回結婚證,好回頭跟蕭靳禦辦離婚手續,不料管家突然將她叫住——

“桑小姐,這結婚證要等老爺做完手術醒過來看後才能還給你,相信你不介意吧?”-